第(2/3)页 “九岁开画展,这里面的新闻价值有多大,你不是不懂。……嗯,拍卖会那边安排一下,把她的作品价格抬高一点,我们私下再打包送两幅画,等她的价值抬上去了,保证不会亏……什么风格的都可以画,她是个天才……” 无外乎都是些商业炒作的事宜。 小白术越听越烦。 两个小时,画架上的纸,一个墨点都没留下。 终于在某一刻,小白术将画笔一扔,拿起斜放在墙壁的滑板,冲到阳台,一跃而下。 “白术,你做什么去——” 纪常军看见了,朝小白术喊。 小白术就当没听到。 她踩着滑板驾着风,傍晚的阳光还有些烫,落在皮肤上火辣辣的。不多时,身上就是一层的汗水,湿了衣服,搭在皮肤上黏糊糊的。但很快,又被掀起的风吹干了。 抵达奶茶店时,空气凉快了一些,小白术猛地一停,踩着滑板一端,滑板弹到她的手上。 炫酷的动作引来不少路人侧目。 她冲到店门口,没见到陆野的身影,只见到几个眼熟的店员。 “陆野呢?”小白术朝一个大姐姐问。 “白妹妹又来找陆野啊。”大姐姐认出了她,露出温柔的笑容,“他请假了。” “什么假?” “没问呢。”大姐姐回答,“他明天应该会来——” 话还没说完,小白术已经踩着滑板远去。 遥望着小白术的背影,大姐姐无奈地笑了笑。 小白术是知道陆野住哪儿的。 他带她去过一次。 在城市被遗弃的角落,那是一片混乱的区域。 十年后,那一片早拆迁了,成了欣欣向荣的新城区。但十年前,住的都是些社会底层,鱼龙混杂,有外来打工的,有本地的混混,有流窜的罪犯……什么人都有。 踩着滑板在狭窄小巷里穿梭的小白术撞到了个纹身大哥,那人伸手就去揪小白术,被小白术一滑板砸中了脑袋。 那人摸着一脑袋的血,被小白术吓到了,眼睁睁看着小白术离开。 小白术进了一栋三层居民楼,一楼是主人住的,二三楼被租了出去,住着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人。 小白术径直奔向三楼。 门锁着。 敲门,没人应。 锁是老式的,很好开,哪怕小白术没学过开锁,只用一根铁丝,也轻易打开了。 房间是两室一厅的,陆野跟别人住,不过,没一点人生活的气息。每次来,小白术都没见过另一个人,只看到鞋柜处有不适合陆野脚码的鞋,很大。 她没有私闯民宅的自觉,在门口甩了鞋,赤着脚就往里闯。 跑到陆野卧室门时,小白术僵了一瞬。 “陆野!” 小白术跑过去,连滑板都扔了。 少年蜷缩在床上,夕阳的余晖镀在他身上,橘黄的,带着温暖,可却跟惨白虚弱的他形成鲜明对比。 一床竹毯被汗水浸湿。 他衣服湿透,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。 小白术从未想过人可以流那么多汗。 “陆野!” 小白术跪坐在陆野身边,伸手去推陆野。 陆野吸了口凉气,迷蒙中恢复一点意识,眼睛睁开,却露出一双鲜红的眼睛。 那是一双野兽的眼睛。 不是人的。 小白术明显一僵,往后缩了下。 她的反应太明显了,陆野哪怕疼得意识混沌,也察觉到什么,闭着眼,牵强地勾了下唇:“吓着你了?” 小白术静默了片刻。 然后,她抓住陆野的手,问:“你病了吗?” “嗯。” 少年睫毛颤动了下,眼皮微颤,却没有再次睁开眼。 下一秒,小白术松开他,“我给你叫医生。” 她动作太快了,松开他就往外面跑。 陆野猛然睁开眼,一把拽住她的手腕,将她往回拉。力道没控制住,有些重,她跌倒在他怀里。 “别叫。”陆野怕她乱跑,圈着她,下颌抵着她的脑袋,哑声说,“哥哥很快就好。” 小白术半信半疑,皱着眉:“你很难受。” “不难受。” 陆野没费心地糊弄她。 “你太冷了。”小白术揪着他汗湿的衣服,小声问,“我给你取暖会好一点吗?” “会。” 陆野哄她。 于是,小白术主动抱住他,奢望着传递给他一点温度,能让他好受一点。 可—— 九岁的孩子,在一通狂奔后,一闲下来,疲惫和席卷涌上来,那顾得着那么多,时间久了就犯困。 夏天那么热,陆野那么凉,她意识模糊时,直接将陆野当空调使了。 睡得香时,还在陆野怀里蹭一蹭,像一只小猫。 …… 白术回忆着过去。 想到什么说什么。 顾野一直没有动,可白术能清楚地感知到,顾野的情绪平静下来,对她的抗拒也不如先前般强烈。 “我为什么会忘呢?”白术自言自语地嘀咕,“我记忆力明明那么好……” 她一直想不通。 12岁以前的记忆,在她这里,都像是蒙了一层纱,断断续续的,没什么影响,只是不如12岁以后深刻。 第(2/3)页